第520章 离奇消失,诡异杀机(1/3)
一天过去,四周的灰雾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林青站在船头,视力所及不超过一丈。
更让林青警惕的是,这些灰雾在不断翻涌,缓慢蠕动着。
雾中不时出现一些模糊的轮廓,有人形、兽形,还有些...
西礁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在船头,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那两艘渔船的甲板、桅杆、船舷,最后落在那些韩公辅王城脸上——他们正狞笑着挥掌,将一道道暗蓝色的掌罡轰入小燕舟脊背,血雾蒸腾,海面翻涌着淡红涟漪。大的那只幼燕舟已浑身是伤,腹部被渔网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却仍固执地挡在母燕舟身前,每一次嘶鸣都震得海水嗡鸣回荡,像一道尚未熄灭的火种,在腥咸海风里倔强燃烧。
林青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光头在初升朝阳下泛着温润玉色。他没看西礁,只盯着远处海面:“贤弟,老夫当年第一次见燕舟,是在无尽海深处一座沉没的龙宫废墟旁。那时它们尚未成群,只有一对幼崽,蜷在珊瑚丛里啃食发光水母。老夫未动,只远远看着。十年后故地重游,那片珊瑚已成白骨林,幼崽长成百丈巨兽,盘踞海沟,吞云吐雾,连深渊蛟蟒都绕道而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今日,它们被网缚,被掌击,被活剥精血——不是为果腹,不是为御敌,是为练功。”
西礁喉结微动,指尖无声扣进船舷木纹里,留下四道浅痕。
“葛香辰的海刺神掌,以生灵精血为引,以怨毒戾气为薪,越杀越强,越强越贪。他们早已不是武者,是豢养杀戮的畜牲。”林青忽然抬手,指向幼燕舟左眼下方一道新添的爪痕,“看见没?那爪痕边缘泛紫,是‘蚀心鳞粉’所留——此物取自腐尸鱼腹,专破神魂护罩。他们怕幼燕舟临死反扑,竟用毒粉先废其灵觉……畜牲不如。”
话音未落,西礁已踏步而出。
不是跃,不是掠,是平移。
一步跨出,脚下海面无声凹陷三尺,涟漪未起,人已至第一艘渔船正上方十丈高空。灰袍鼓荡如帆,四天落雷刀未出鞘,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五指微张。
霎时间,天光黯了一瞬。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空间本身微微扭曲——海风骤停,浪尖凝滞,连那幼燕舟凄厉的嘶鸣都仿佛被拉长、延缓,化作一声沉闷悠长的余响。渔船甲板上,一名韩公辅王城正高举双臂欲再发掌罡,动作却僵在半空,眼珠暴突,额角青筋虬结,似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域……域锁?!”有人嘶声惊叫,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西礁掌心之下,空气开始坍缩,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漆黑圆环,边缘缭绕着细密银色电弧,噼啪轻响。那圆环无声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亮,最终轰然爆开——
不是爆炸,是坍塌。
圆环中心,海水凭空消失,露出一道幽邃深洞,洞中不见水底,唯有一片混沌虚无。洞口边缘,渔船船头木料无声湮灭,化作齑粉,继而整条船头如沙塔崩解,簌簌剥落,坠入黑洞,连一丝水花也未溅起。
“不——!”
船尾两名王城终于挣脱域锁,狂吼着暴退,双掌齐推,暗蓝掌罡如两条毒蟒绞合,轰向西礁脚底。掌罡未至,西礁已收掌,身形如鹤掠回武道船头,袍袖轻扬,那两道掌罡撞上他方才立足处的虚空,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散无踪。
第一艘渔船,只剩半截残骸,缓缓沉没。
第二艘船上,韩公辅王城已乱作一团。有人抄起渔叉掷来,有人点燃船尾狼烟,更有人掏出一枚青铜哨子,拼命吹响——哨音尖锐刺耳,穿透海风,直冲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