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露水情缘，来自至尊的追杀(1/4)
林青挑了一下眉头。他没想到扎依娜会这么直接。
毕竟他们认识还不到两天，两人之间，还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林青对她没有恶感，也没有好感。
在他眼中，她只是海刺族族长的女儿。...
林青怔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道细密的云纹，目光却像被钉在葛洪脸上，久久没有移开。那不是震惊，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一柄重锤砸进深潭，涟漪层层荡开，震得他喉结微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葛洪没笑，只是静静看着他，白发垂在胸前，眼窝里沉淀着七十年风霜磨出的温润光泽。他没用半分威压，没展露一丝至尊气息，就那么站着，像一株老松，根须扎进岁月深处，枝干却向着阳光舒展。
“老夫活到这把年纪，见过太多人捧着丹药跪在面前，也见过太多人攥着丹方跪在炉前。”葛洪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可没人像他这样，拿百年陈皮去救千年丹鼎的心脏——荒唐得让人心颤，又清醒得让人想哭。”
林青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葛老哥……您这是折煞晚辈。”
“折煞？”葛洪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老夫这颗心，早被战火烤焦过，被仇怨浸透过，被岁月啃噬过。能被他这样一剂‘荒唐药’重新煨暖，是他的福气，还是老夫的造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那幅未完成的梅花图——墨迹未干的麻雀翅膀上，洇开一片浓重黑影，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汤山鹏西礁，他炼的不是丹。”葛洪一字一顿，“他炼的是活路。”
林青怔住。不是为这句赞许，而是为那三个字——汤山鹏西礁。那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本名，连司徒玥都只知他叫林青。这名字埋在他出生那座早已化为焦土的云州小县祠堂牌位之下，随父母骨灰一同沉入地下三丈。七岁逃难时，他咬破手指，在破庙神龛背面歪歪扭扭写下这四个字，从此再没示人。
葛洪怎么知道？
葛洪仿佛看穿他心中惊涛，只将玉盒轻轻放在青石案上，盒盖未合，七枚暗金丹丸静静卧在碧玉衬底里，丹纹流转如活水，药香氤氲成薄雾，在晨光里浮沉。
“他以为老夫真信‘死马当活马医’？”葛洪嘴角微扬，竟带三分狡黠，“君臣相争，药性逆转——此等危局，寻常丹师见了转身就走。他非但不退，还敢以百年陈皮破局，且一击中的。这哪是侥幸？这是把《千药经》嚼碎了咽下去，又反刍出新骨血的本事。”
林青下意识攥紧掌心，指甲掐进肉里。他忽然想起古煞战场废墟里，自己撕开敌将芥子袋时，曾翻出半卷残破丹谱，纸页焦黄，墨迹斑驳，末尾一行小楷写着：“……若遇君臣逆乱，当取陈皮一味，百载为限，厚朴三分，佐以地火金莲汁，调和阴阳。”落款处墨色已淡，唯余两个模糊篆字——“汤山”。
原来如此。
葛洪竟早在三十年前，就亲手抄录过这份残谱，又刻意混入战利品中，等着他某日拆开，等着他某日困于绝境，等着他某日伸手，触到那截埋在岁月深处的脐带。
林青缓缓吸气，再呼气，胸腔里堵着的硬块松动了一丝。他朝葛洪深深弯腰，额头几乎触到青砖：“晚辈……受教。”
葛洪却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他手臂。那只手枯瘦，筋络虬结，却稳如磐石。他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紫檀木匣，匣面无纹，只刻着一个古拙的“义”字。
“老夫年轻时，在云州当过三年私塾先生。”葛洪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什么，“教过一群孩子写字。其中有个小子，总把‘义’字写错，偏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