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既生蛇，何生蝎(2/5)
阳下几乎重叠。走廊尽头，几名木叶暗部列队等候，其中一人腰间挂着的护额上，赫然刻着新铸的“七代目直属”字样。就在这时，带土忽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夸张地拍手：“哇啊啊！太感人啦！师徒同心，其利断金！阿飞看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啦！”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往面具下抹，结果只蹭出一道灰扑扑的指印。
迪达拉冷哼一声：“哭？你怕是连泪腺都没发育完全。”
“迪达拉前辈太刻薄啦！”带土委屈地瘪嘴，转头却朝蝎挤了挤眼睛，“不过蝎前辈应该懂的吧？这种被信任的感觉——明明做了坏事，却有人硬是把你往好地方想，哪怕全世界都觉得你疯了，他也坚持说你只是太聪明。”
蝎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没应声，但左手悄然攥紧。
掌心那枚磁石边缘锋利，硌得皮肤生疼。
——被信任？
他十五岁那年，将第一具人傀儡献给千代时，老人抚摸着傀儡脖颈处细腻的肌理，笑着说：“蝎，你比老太婆当年做得还好。”
二十二岁那年，他抱着三代风影尚有余温的尸体站在风影岩前，千代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孩子，回去歇歇吧。”
他信了。
他以为只要足够优秀，就能把背叛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就像用铁砂填平傀儡关节处的每一道缝隙。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有些裂缝，从来就不是靠填补能愈合的。
它们只是被更深的沉默覆盖，被更重的责任压住，被一句“你还没没完全站到村子的对面”轻轻托着，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观众席另一侧，团藏忽然重重咳嗽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老人依旧挺直脊背坐在那里，但脸色比先前苍白几分，右手紧紧按在左臂袖口下方——那里，分明有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渗血。
“团藏大人？”猿飞日斩皱眉，“您不舒服？”
团藏没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中小蛇丸的背影，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狰狞的阴鸷。那不是嫉妒，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剥离掌控感后的空洞。
他知道真相。
他知道这个梦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越是知道，越无法移开视线。
因为屏幕中的小蛇丸，正在做他穷尽一生都不敢做的事——把根的存在，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协议、交易、牺牲，一起烧成灰烬，再用灰烬种出新的树。
而他自己呢？
还守着那截早已腐朽的枯枝，一遍遍擦拭上面的锈迹，假装它依然锋利。
“团藏。”猿飞日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观众席都静了一瞬，“你还在等什么？”
老人猛地抬头。
“等一个能真正替木叶扛下所有黑暗的人。”他嘶声道，“而不是……一个连自己影子都不要的光。”
“可光若不照进黑暗，又怎能分辨哪里才是深渊？”猿飞日斩望着他，眼神复杂，“你错了，团藏。小蛇丸不是抛弃了影子，他是把影子锻造成了刀——用来斩断那些本不该存在的枷锁。”
团藏嘴唇翕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屏幕画面陡然一暗。
再亮起时，已是另一处场景。
沙漠腹地，一座被黄沙半掩的废弃神庙。
我爱罗跪坐在中央祭坛前，双目紧闭，额头渗出细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