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手感很棒(2/5)
一弹。钓钩无声破空。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连空间褶皱都未曾激起。它只是……存在着,然后,就到了天渊裂缝正上方。
安澜怒吼,断枪横扫,亿万道不朽锋芒撕裂长空,要将那渺小钩子碾成齑粉。可枪芒撞上钓钩周遭三尺,便如烈阳下的薄雪,无声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叮。”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却清晰落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像是古钟轻叩,又似玉磬余韵。
钓钩落下,钩尖点在天渊裂缝最幽暗的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圈肉眼几乎不可察的灰白色涟漪,以钩尖为圆心,缓缓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
正在溃逃的异域残军,身形猛地僵住,脸上狂热、恐惧、怨毒……所有情绪瞬间剥落,只剩下一种茫然的、初生婴儿般的空白。他们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又抬头望向帝关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忘了语言,忘了仇恨,忘了自己是谁。
金背莽牛消失之地,黄沙簌簌隆起,一株嫩绿新芽破土而出,舒展两片细叶,在风中微微摇曳。叶脉间,隐隐有金色光流淌,形如钩状。
天渊裂缝深处,那幽暗如墨的虚空,竟缓缓渗出温润的、近乎乳白的光晕。光晕中,无数细碎的光影浮现——是模糊的人影,有老者拄拐,有少年执剑,有女子抚琴,有壮汉扛鼎……他们皆无面容,却肩并着肩,手挽着手,以血肉之躯筑成一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的城墙虚影。虚影之上,锈迹斑斑的青铜箭头深深嵌入,箭尾犹在微微震颤。
“仙……古……守……界……人……”一个苍老、嘶哑、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又似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回荡。
安澜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脚下黄沙瞬间冻结成冰晶,冰晶中映出的,不再是他的不朽王躯,而是一具年轻、赤裸、遍体鳞伤的躯体,正跪在同样干涸龟裂的大地上,徒手挖掘着什么。他挖得十指尽断,血混着泥,却始终不肯停。他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黑暗潮水,正无声吞噬着身后的山河与炊烟。
“不……不可能……”安澜喉咙里挤出嗬嗬声,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属于“人”的恐惧,“我……我是安澜……我是不朽之王……我怎会……”
“你曾是。”石昭的声音平静无波,“你曾是那个跪在废墟里,想挖出最后一颗活种的孩子。你忘了,可天渊没记性。”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极淡的银辉。那银辉流转,竟勾勒出一道与她一模一样、却更加朦胧、眉宇间沉淀着无尽沧桑的虚影——逝我。
逝我无声抬手,指向安澜。
安澜额角青筋暴起,浑身不朽神光疯狂明灭,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却比大道更沉重的压迫。他身上的光彩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并非金甲,而是一袭沾满泥污、被血浸透的粗布短褐。他手中的断枪,枪杆竟化作一段焦黑的树枝,枪尖断裂处,渗出的不是神血,而是浑浊的、带着草腥味的泥浆。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撕裂长空。安澜双目赤红,猛地撕扯自己胸前衣襟。粗布撕裂,露出的并非虬结神肌,而是一道贯穿胸膛的、早已结痂发黑的巨大爪痕——爪痕边缘,几缕细微的、金色的柳枝虚影,正顽强地探出,缠绕着伤口,缓缓渗入。
“柳……神……”他喘息如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你……你早就算计好了……用这钓钩……钓的不是牛……是你……”
石昭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安澜身上那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