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乱瞅要不得,邪神不可死(1/4)
京都清晨的街道间,数条身影飞速闪动,出现在一处小码头。水上几艘快艇正停在那里,是魔鬼党人出行时喜欢的座驾。
沃德带人到了这里,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以他的耳力,隐隐还能够捕捉到,...
金绿色的太阳悬于三界之上,既非虚影,亦非幻象,而是混沌祖气初成时,自太虚深处自然勃发的一道“真照”——它不灼目,不焚物,却令所有生灵心头一亮,如久困暗室者忽见启明。幽冥鬼吏捧册而立,指尖无风自动,竟将手中《阴司律令》翻至一页空白处,墨迹未干,字已自生:‘庚子年秋,青华妙气降世,万法归源,诸鬼心印’;人间书院中,老儒闭目讲《周易》,讲至‘太极生两仪’一句,忽觉喉间清润,张口吐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绿气线,落地化为青竹一株,竹节上天然浮现金纹八卦;天界南天门外,巡天神将持戟肃立,甲胄缝隙里悄然渗出点点光尘,聚而不散,凝成一枚枚微小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楚天舒立于泰山崖顶,衣袂不动,却似有亿万缕光丝自他周身逸出,无声织入天地经纬。他双目微阖,神意却已穿透三界壁垒,直抵苍茫四洲边缘那片尚未被任何神识标注的混沌裂隙——那里,正有一道极淡、极冷、极锐的气息,在缓缓游移。不是佛业双身,亦非大圣欢喜天,更非南北二帝麾下任何一脉的气息。那气息像是被时光啃噬过无数次的残骸,又像是一柄断剑的剑尖,只余一点锋芒,在虚无中轻轻震颤。
“原来……他们也在等。”楚天舒心中了然。
五岳鬼帝悬浮半空,身形轻盈如纸鸢,却稳如磐石。他们眉心各自浮起一线微光,正是被楚天舒以混沌祖气强行锚定的“现在之念”。这缕念,并非强行拉回,而是如引线穿针,将他们散落于时光长河中的神识碎片,暂时缝合于此刻肉身。中岳鬼帝浸在溪水中的半截身躯,忽然微微一动,指节屈伸,搅起一圈涟漪——涟漪中映出的,并非山色倒影,而是千年前泰山封禅时,黄帝祭天所用青铜鼎腹上的一道裂痕。华山鬼帝倚着岩台的脊背,缓缓挺直,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仿佛刚刚听清了某句跨越三千年的低语。北岳鬼帝睫毛轻颤,树根下的裙裾无风自动,飘起半寸,露出鞋尖一枚早已失传的云纹银扣——那扣子上镌刻的,并非仙箓鬼篆,而是上古巫族用血与骨刻下的“守时”二字。
韩白玉仰头望着,呼吸都屏住了。她手中幽都令嗡嗡震动,竟自发浮起一层薄薄青雾,雾中显出无数细密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推演、崩解、再凝——那是交易令在超负荷运转,试图解析混沌祖气的本源结构。张一宁则静静站在她身侧,手中拂尘垂落,尘尾却如活物般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恰好与五岳鬼帝身上逸散出的光真水波动同频。他眼中没有惊异,只有沉静的确认:“师兄不是借力,是铸炉。”
“铸炉?”韩白玉侧首。
“混沌祖气,即是炉。”张一宁声音低缓,“他把自己炼成了容纳万道的炉膛。五岳鬼帝的时光困境,是炉火;南北二帝的斗法余波,是薪柴;灵山佛祖与天王如来的法音碰撞,是淬火之泉;连我们站在这里,呼吸、心跳、担忧、期盼……都是投入炉中的微尘。炉成,则气生;气生,则相现。”
话音未落,安神道场方向,忽有七道虹光破空而至,形如七柄古剑,却无剑锋,只余剑脊,通体流转着玄黑与乳白交织的光泽。为首一道虹光倏然停驻于楚天舒头顶三尺,嗡鸣一声,竟自行解体,化作七枚墨玉简牍,简面无字,却有无数细小的星轨在表面无声奔涌。其余六道虹光则分列两侧,如拱卫之臣,静静悬浮。
鬼相国浑身一颤,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七……七曜镇魂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