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虚人活跳跳,白衣过大洋(1/4)
“小许,可真是好久没见了,来,你们坐。”木屋之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窗边有餐具橱柜,能看到窗外搭了个小棚子,有煤气炉灶。
有床有桌,床头床尾还有一摞摞的书。
金童以前见过许正...
灵山,本无峰峦之形,唯有一片澄澈琉璃光域悬于三界之上,如一枚古镜浮于太虚,照见众生心念、万劫因果。楚天舒足踏虚空,并未御风,亦未破空,只将应龙旗所化赤血万星法袍轻轻一抖,袍角垂落处,星光自成阶,一步一印,如履琉璃镜面。
他未走正门,亦不叩山门。
灵山山门早已在千年前那场“七宝莲台崩裂、八部众尽散”之劫后,化作一道金纹烙印,嵌在虚空镜面上——那是佛祖当年以大寂灭手笔封印的“真言锁界”,非佛心不破,非般若不启。可楚天舒只是抬指,指尖一点青紫剑芒,无声点向那道金纹。
嗡——
金纹未碎,却如水波荡漾,泛起层层涟漪。涟漪之中,倒映出无数个灵山:有的燃着红莲业火,有的飘着白骨菩提,有的是满山金身坍塌如沙,有的则是青翠如初、梵音不绝……全是过去未来、此界他界、真幻交织的灵山投影。
他看都不看,径直走入涟漪最中央那一片——那里,琉璃光最净,却也最暗。暗得没有影子,连他袍上万星,都悄然敛光,仿佛被这黑暗温柔吞没。
踏入刹那,四野寂静。
没有钟鼓,没有梵唱,没有护法神将,也没有罗汉比丘。唯有两株老松,斜倚在一座残破石台两侧,树皮皲裂如佛经卷轴,枝桠虬曲似禅杖横陈。石台上空无一物,唯有一枚半寸长的断针,斜插在青石缝中,针尖朝西,泛着微不可察的青铜锈色。
楚天舒驻足,仰首。
头顶并非苍穹,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图”。
不是凡俗星图,亦非紫微垣、太微垣之类——那是由亿万条细如游丝的因果线织就的立体经纬,每一条线都牵连着一桩愿、一场劫、一次生灭。线与线之间,有明灭不定的灯焰,有凝滞不动的墨渍,有骤然炸裂的赤痕,也有悄然弥合的银光。最中心,悬着一颗黯淡如灰烬的星辰,形如莲花闭合,周围九道金环层层套叠,却皆已崩断其八,仅余一道摇摇欲坠,如蛛丝悬命。
“阿难陀罗刹。”楚天舒轻声道。
话音未落,左松树干上,忽然浮出一行朱砂小字:“汝来迟矣。”
右松树干上,随即显出另一行:“彼已入寂,非死非涅槃,乃‘观’之极境,观己观人观劫观空,观至无可再观,遂成真空。”
楚天舒笑了。
他伸手,拔出石缝中那枚断针。
针身入手微凉,触之如触千年古碑,碑文刻着一句偈:“一念万劫,万劫一念;念念生灭,劫劫成灰。”
他指尖一捻,断针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风过之后,石台中央,竟缓缓升起一尊佛像。
非金非玉,非泥非木,通体如凝固的月光,轮廓模糊,五官不清,唯有一双眼睛,睁开——眼瞳深处,并非慈悲,亦非威严,而是两口幽邃漩涡,正无声旋转,吸纳着四周所有因果线的微光。
“原来如此。”楚天舒点头,“你不是躲,你是把自己……钉在了‘观’的支点上。”
那佛像嘴唇未动,声音却直接在楚天舒识海响起,声如古寺铜钟,余韵悠长:“观者,非目视,乃心照。心照万劫,则劫劫不扰心;心照诸空,则空空不碍照。吾以身为锚,以念为链,锁住此方时空之‘观’之维度,使天王如来纵有混沌重拳,亦无法真正击中吾之本相——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