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商会、郭鸿泰、爪哇公司(4/4)
佛有团火种被按进皮肉。他低头,看见自己袖口不知何时,已沾上几点金红光屑,正缓缓渗入皮肤,烫得惊人。
王子平走到廊下,拾级而上。
最上一级台阶,他停住,没有回头。
只将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垂落,指尖轻轻拂过青石阶沿——那石阶边缘,已被他三十年晨昏拳风,磨出一道光滑如镜的凹痕。
他指尖在那凹痕上,划了一道。
不是字,不是符,是一道极短、极直、极锋锐的竖痕。
如刀劈。
如拳印。
如界碑。
划罢,他迈步,走入廊影深处。
再未出现。
场中寂静如死。
只有银杏叶簌簌落下的声音,以及陈湛平稳悠长的呼吸。
万赖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他……没死。”
董海川怔怔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喃喃:“可他……也没活。”
陈湛缓缓收回目光,望向远处山峦。
山雾渐起,如纱如幕,将整座岛轻轻裹住。
他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掌纹深处,一道极淡的金线,正从生命线起始,悄然蔓延,直抵小鱼际——与王子平掌心那道剑痕,位置、长度、走势,分毫不差。
他合拢五指,握成拳。
拳心朝天。
拳面朝地。
拳锋,只向自己。
风过林梢,卷起黄土场上的浮尘,尘中似有七十二道拳影,一闪而逝。
巴立明忽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黄土上,三叩首。
万赖生闭目,良久,低声道:“六合拳谱,自此绝于世间。”
陈湛却摇头。
他解开灰布短打衣襟,露出左胸。
那里,皮肤完好无损,可 beneath 血肉之下,一根极细、极韧、极亮的金线,正随着心跳搏动,明明灭灭,如一条蛰伏的小龙。
他系好衣襟,抬头望天。
云涡已散,晴空万里。
一只白鹤,自山巅振翅而起,羽翼掠过澄澈长空,飞向不可知的远方。
陈湛转身,朝巴立明伸出手。
巴立明抬头,泪流满面,却咧开嘴,笑得像个刚挨完打、又得了糖的孩子。
陈湛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起。
“走。”他说,“去天津。”
巴立明一愣:“去天津?”
“嗯。”陈湛目光扫过万赖生,扫过董海川,扫过满地狼藉的黄土与树根,“青衣社在天津站,还剩十七个名字没划掉。”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如铁锤凿地:
“王子平的拳,我学会了。”
“现在,该我教他们,什么叫——”
“拳镇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