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苏宁的分析(1/3)
当天晚上,苏筱便是把苏宁、杜鹃和吴红枚约了出来。四个人找了家火锅店,热腾腾的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但苏筱的心思完全不在吃上。
接着,苏筱把集团要调她去总部当副总经济师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
杜鹃拎着装衣服的袋子走出单元门时,天色已经泛起青灰,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在脸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没停下脚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苏宁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刚接完赵总去机场,顺路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糖芋苗,放保温袋里温着,等你回来。”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回,也没删,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像攥住一块滚烫的炭。楼道口那盏老旧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映着她眼底未干的水光。她想起今早出门前,苏宁蹲在厨房小灶台前搅动砂锅,蒸汽氤氲里他后颈的汗珠顺着衣领滑进衬衫里,锅盖掀开时甜糯的香气撞得人鼻尖发酸。他说:“今天我休班,你妈要是打电话问你去哪儿,你就说跟我去崇明摘橘子——那边果园老板是我老乡,熟得很,不会露馅。”
可她没敢说。
不是怕露馅,是怕自己一开口,那点强撑的底气就碎成齑粉。
她打车回租住的虹口老弄堂,司机师傅听她说地址,随口接了句:“哦,那片儿啊,老房子多,租金便宜,就是电梯没有,爬楼累。”杜鹃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喉头一紧,没应声。车子拐进窄巷,青砖墙缝里钻出几簇野蔷薇,在暮色里蔫头耷脑地垂着。她付钱下车,拎着袋子上楼,三层半楼梯转角处那扇掉了漆的绿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灯光——苏宁提前回来了。
钥匙插进锁孔时,她听见里面传来锅铲刮过铁锅的刺啦声,还有他哼的不成调的苏北小调。门一推开,热气混着葱油香扑面而来,他系着她送的蓝格子围裙,正把一盘清炒虾仁盛进白瓷碟,锅里还咕嘟着番茄蛋汤,红黄相间,浮着细密油星。
“回来啦?”他转身,额角沾着一点面粉,笑得眼角弯起,“衣服都拿齐了?”
杜鹃把袋子往玄关小凳上一搁,没说话,只盯着他围裙下摆沾的一小片酱汁渍。他低头瞧见了,抬手想擦,又怕脏了手,索性用围裙角蹭了蹭,动作笨拙又自然。
“我妈……”她嗓子发哑,“说了我跟你在一起的事。”
苏宁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汤勺沿碗边轻轻一磕,声音很轻:“嗯,我知道早晚要过这一关。”
“他们不同意。”杜鹃终于抬头,直直看着他眼睛,“说我图你什么?图你没房没户口?图你工资条上那个数字连上海一间厕所都买不起?”
苏宁把汤碗端上桌,又抽出两张纸巾擦净灶台边沿的水渍,才转过身,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磨得发亮的旧皮夹。他没打开,只是用拇指摩挲着边缘那道浅浅的裂痕,声音平缓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十八岁从泗洪出来,在码头扛包,一天挣八十。后来学开车,三年考下来,没进出租公司,进了赢海集团司机班——笔试第一,实操考核零失误,面试官问我为什么选赢海,我说,因为你们董事长办公室墙上挂的那张照片,是他和几个农民工在工地吃盒饭,筷子上还沾着饭粒。”
杜鹃怔住了。
“他们查我背景,查我征信,查我父母有没有犯罪记录,查我老家宅基地证是不是真——连我初中班主任的电话都打了三遍。”苏宁终于翻开皮夹,里面没有钞票,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是当年赢海集团司机岗录取通知书的存根,右下角盖着鲜红公章,旁边一行铅笔字,是他自己写的:“2015.3.12,正式上岗。不靠关系,不走后门,凭本事吃饭。”
他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