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倾诉(2/4)
汪炀挂了电话，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同一时间，赢海集团总部，唐宁站在赵显坤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加急呈报。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显坤低沉的声音：“……所以，天成和天科的矛盾，表面是报价泄密，根子还在五家分公司的资源割据。汪炀想借领先国际项目立威，黄礼林就偏要撕开他的脸。这已经不是业务问题，是权力宣示。”
唐宁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将文件放在红木办公桌一角：“赵董，天成刚刚发来人事通报，东林被停职。另外，玛利亚总监那边反馈，她收到匿名邮件，举报杜鹃在标书制作期间多次接触天科内部人员，疑似充当信息中转站。”
赵显坤没碰文件，目光依旧落在手边那份《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完成情况月度报告》上，指尖在“新开工面积同比下降16.2%”那行字下缓缓划过：“匿名邮件？”
“对。IP地址溯源显示，来自集团内网，但跳转了三次，最后一次停在……”唐宁顿了顿，“停在董事长您的OA系统后台日志里，一个已注销的测试账号。”
赵显坤终于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像手术刀锋划过冰面：“谁注销的？”
“玛利亚。”唐宁声音很稳，“她说那是去年系统升级时，为压力测试临时创建的账号，用完即删。但她忘了，所有后台操作都有双人复核留痕——另一人的签字，是您秘书处的刘助理。”
赵显坤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刘助理？他三个月前就离职了。”
唐宁点头：“对。离职前最后一份签字，就是这个测试账号的注销确认。”
空气凝滞了三秒。
赵显坤忽然问：“苏宁今天跟谁去了西安？”
唐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没去。您临时换的司机，是车队新来的王师傅。”
“嗯。”赵显坤重新低头看报告，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通知下去，领先国际项目暂停一切后续流程。让徐知平牵头，成立专项调查组。组员名单里，加上苏宁。”
唐宁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在文件边缘无意识蜷紧：“赵董，苏宁他……只是司机。”
“司机？”赵显坤终于合上报告，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目光如实质般压下来，“他能一眼看出甲壳虫底盘调校的运动取向，能说出油耗区间误差不超过0.3升，能听出天成标书里‘成本优化率’的计算模型用了天科去年废弃的旧参数——这种人，开什么车，不重要。”
唐宁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想起三天前那个清晨，在早餐店门口，苏宁付完钱转身时，忽然指着马路对面一家正在装修的房产中介门店说：“唐姐，你看那块广告牌，‘首付30万起’后面，‘月供仅需5888’的‘5’字，油漆颜色比其他数字浅一点。应该是临时补刷的，说明他们最近成交惨淡，连广告都来不及重做。”
当时她顺口问：“你怎么知道是临时补的？”
苏宁笑笑：“因为补漆没干透，反光角度不一样。”
她当时只当是男人观察力好，一笑而过。此刻才惊觉，那不是观察力，是习惯——一种把所有细节都当成数据点归档、比对、建模的习惯。
就像他从来不说破，却总在最恰当的时机递出最恰当的话；就像他从不争功，却在老刘被辞退当天，默默把车队所有车辆的保养记录电子化，分类标注了每台车的故障高发期；就像他明明知道杜鹃是苏筱的闺蜜，却在唐宁试探性提起“你堂姐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时，只淡淡回了一句：“她不是压力大，是太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