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二削紫苑 (七千字 求月票)(3/4)
木桌。桌上摊开一本摊开的画册,纸页泛黄,边角卷曲。
画册封面,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可可日记】
小安走过去。
手指悬在封面上方,迟迟未落。
身后,男孩的声音轻轻响起:“她没告诉你吧?‘可可’从来就不是名字。”
“是代号。”
“是编号。”
“是‘初诞协议’里,第零号实验体的……
【容器代称】。”
小安终于掀开封面。
第一页,画着一只简笔小猫,猫肚子上用红笔圈出三个字:
【脏脏的】
第二页,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左边穿裙子,右边穿裤子,裙子小人头顶写“妈妈”,裤子小人头顶写“小安”,两人中间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旁边标注:
【星星是爸爸,但他迷路了】
第三页,全是涂鸦的叉叉,密密麻麻叠在一起,几乎盖住整页纸,唯独角落留了一小块空白,写着极小的字:
【今天可可又没哭。
可可说她不哭。
可可说她要当最厉害的魔法少女。
可可说……
(此处被蜡笔狠狠划掉,反复涂抹,纸面破损)
……可可说她想回家。】
小安的手指停在那片涂黑上。
他忽然想起狼国擂台赛那天,可可把银莲匕首捅进熊圣兽胸口时,溅在脸上的血与胆汁,被她随手抹去的动作——那动作太熟了,熟得像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不是抹,是“擦”。
像擦掉黑板上写错的字。
像擦掉不该存在的痕迹。
他猛地合上画册。
“她在哪?”
男孩靠在墙边,晃着脚,铃铛无声:“你真想知道?”
小安点头。
男孩指了指画册封底。
小安翻开。
封底内页,贴着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女人抱着婴儿站在樱花树下,笑得眉眼弯弯。女人穿着素净的蓝布裙,发间别着半截稻枝,鼻尖沾着没擦净的灰——和狼国皇宫侧门跳出来的“真男王”一模一样。
而她怀里的婴儿,闭着眼,小手攥成拳头,手腕内侧,赫然有一枚青灰色蝶印,翅膀尚未展开。
照片背面,一行娟秀小字:
【给小安:
当你看到这张照片,说明你已经走到这里了。
妈妈没骗你,也没骗任何人。
我只是……
把‘真相’,藏进了‘谎言’最厚实的那一层。
记住,无论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触碰到什么——
真正的‘可可’,永远在你左手边。
(此处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照片中女人的左手)
爱你的,
妈妈】
小安低头。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
掌心向上,五指摊开。
空无一物。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真正松了口气的、近乎疲惫的笑。
“原来如此。”
他转身,看向男孩:“你不是神明。”
“你是‘守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