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万一 求月票)(4/4)
肤上压出浅浅白痕。我盯着那道痕,忽然想起她十岁生日,我送她发卡,她激动得跳起来,额头撞上桌角,当场流血。我手忙脚乱给她按止血,她却咯咯笑着,用沾血的手指在我脸上画了个歪扭的爱心。“哥,你脸红啦!”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刀尖缓缓移开。我收起刀,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蜡笔画,仔细抚平褶皱,然后从口袋掏出打火机。
“哥?”她声音弱下去,白光闪烁不定,“你要烧掉它?”
“嗯。”我点燃画纸一角。橘红火舌贪婪舔舐蜡笔痕迹,太阳融化,房子坍塌,两个牵手的小人被火舌卷走,只剩焦黑的纸角。
她怔怔看着,忽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痣,而是一道新鲜的、细长的划痕——正是我刚才用刀尖留下的。
火光映着她流泪的脸。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横流:“真好……你终于……记得怎么伤我了。”
火焰烧尽最后一丝纸灰,飘散在空气里。她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闪,再闪。窗外枯萎的勿忘我突然重新绽放,蓝紫色花瓣在虚空中无声飘落。
“下次见面……”她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听不见,“……带糖来。”
话音落,她彻底消散。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盘旋着,最终凝成一只小小的、振翅欲飞的蓝翅凤蝶。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细小的、用血写就的字:
【第七次。还差三次。】
我低头,轻轻擦掉它。血迹抹去,皮肤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存在过。
庭院恢复如常。青砖,粉墙,垂柳,假山。铜铃在风里叮咚作响,远处市集人声鼎沸。她站在三步之外,白裙曳地,裙摆银星微光流转。琉璃灯里,幽蓝光芒安静燃烧。
“第三重试炼结束。”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选了‘执’。”
我没应声,只慢慢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摩挲食指关节——那里,不知何时也多了一道浅浅的、几乎不可见的划痕。
她目光扫过我指尖,顿了顿,忽然抬手,将琉璃灯递到我面前。
灯里幽蓝光芒温柔摇曳,映出我疲惫的脸,也映出灯壁内侧——一行细小的银色铭文,正缓缓浮现:
【独断万古,非为证道,实乃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