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甲子荡魔 (六千字求月票)(2/3)
云宗晨课开始的信号。山道两侧灵槐树簌簌摇落星辉般的碎光，光点飘至可可肩头便自动聚拢，在她校服领口绣出一枚微缩青鸾纹章——这纹章本该只出现在真传弟子衣襟上。“走。”江思转身踏空而行，足下浮起三十六枚青铜古钱，叮当碰撞如雨打芭蕉，“去策局交割手续。你用青鸾身体签的字，得由她本人盖印才作数。”
可可小跑跟上，裙摆翻飞间瞥见江思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淡青色细线若隐若现——和青鸾老师右手腕内侧的印记一模一样，细看竟是两条青鸾交颈盘旋的纹样。她心头一跳，脱口而出：“哥，你和青鸾老师……”
“闭嘴。”江思袖中飞出一道符纸，精准贴住她额头，“再问一句，今晚就让你去扫雷区除锈。那里的灾兽幼崽刚学会吐泡泡，你要是被泡成粉红色，青云宗今年招生简章封面就用你照片。”
可可捂着额头蹲在半空，看着江思背影化作流光消失在云海。她低头，发现脚下青铜古钱阵列正缓缓旋转，每枚钱币中央都浮现出微小文字：《青云宗弟子行为守则》第三章第七条——“禁止以任何形态模仿宗主言行，违者罚抄《万古独断心经》三千遍，并于山门前跳扭扭舞至天明。”
她苦着脸撕下符纸，却见背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青鸾批注：扭扭舞可改为跳广场舞，配乐用《最炫民族风》——她当年就是这么坑我的。”
可可噗嗤笑出声，笑声惊起栖在灵槐枝头的雪鸮。鸟羽抖落的星光里，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回头时只见青鸾立在山道尽头，紫裙曳地，发间银簪垂落两缕流苏，在风里晃得人心慌。她手里拎着个藤编食盒，盒盖缝隙渗出暖白雾气，隐约飘来桂花糕甜香。
“可可。”青鸾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偷吃我食盒里糕点的小贼，今天怎么改行偷我身体了？”
可可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僵硬转身，看见青鸾嘴角噙着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槐花，花瓣在她掌心无声化为齑粉：“我刚从冲墟回来。那边时间流速是这边的千分之一，你闹出那么大动静时，我正煮第三壶茶——水开了三次，茶叶沉了又浮，浮了又沉。”她顿了顿，抬眸望来，“你砸平半块大陆时，我在想，这孩子手劲还挺像我小时候。”
可可膝盖一软，直接跪坐在青石板上。藤蔓不知何时缠上她脚踝，细细密密勒进皮肤，渗出血珠却不见痛——这是青云宗禁术“缚心藤”，专制心虚者。她望着青鸾缓步走近，裙摆扫过地面时，石缝里钻出的嫩芽疯狂抽条，眨眼长成缠绕金铃的藤蔓，铃铛随风轻响，每一声都敲在她心尖上。
“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颤，“我就想试试魔识……结果脑子像被塞进十万个算盘……”
青鸾在她面前蹲下，食盒搁在膝头。她伸手拨开可可额前碎发，指尖微凉：“知道为什么策局派你来接我吗？”
可可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你身上有我的气息。”青鸾从食盒里取出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唇边，“真正被我认可的人，沾了我的血，会发光。你没有。”她指尖忽然点在可可眉心，那里瞬间绽开一朵微型青鸾虚影，羽翼舒展，啼鸣清越，“但你的灵魂，正在长出和我一样的翎羽。”
远处钟声再度响起，这次是十二响。策局紧急召集令。青鸾站起身，紫裙翻涌如潮，她转身时袖角掠过可可脸颊，留下淡淡冷梅香：“走吧。带你去见见，什么叫真正的‘独断万古’。”
可可被她牵起手，掌心相贴的刹那，无数画面洪流般涌入脑海：青鸾在混沌初开时斩断三千因果线，断口处喷涌的不是鲜血而是星辰；她在镜之国废墟赤足走过碎玻璃，每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