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醉时伴(2/4)
卵,表面覆盖着龟裂纹路,内里隐约可见蜷缩的少女轮廓,长发如瀑,面容与俄波拉九分相似,唯独额心多一道竖痕,形如未愈合的旧伤。“俄波拉·涅墨西斯……”八翼天使的声音自四面八方涌来,温柔得令人作呕,“你终于找到这里了。真勇敢的孩子。”
大厅穹顶缓缓剥落,露出真正的天空——并非云层,而是一幅巨大到令人晕眩的星图。星辰排列成巨大天平形状,左盘盛满燃烧的金色圣典,右盘堆叠着无数灰白面孔,每张脸都在无声呐喊。天平微微倾斜,金典一侧下沉,灰面一侧缓缓上升。
“看见了吗?”天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你撕开的不是球体外壳,是你自己的牢笼。这枚卵里沉睡的,才是‘完整’的你。天界允许你找回被删改的部分……只要你愿意交出此刻的‘污染’。”
俄波拉停下脚步。
她仰头凝视那枚琥珀巨卵,良久,忽然抬手,狠狠一拳砸向自己左太阳穴!
咚!
颅骨震颤声清晰可闻。鲜血从她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竟未散开,而是聚成小小漩涡,旋转着浮起——漩涡中心,映出另一幅画面:雪原之上,少女跪坐,怀中抱着半具焦黑躯体。那躯体胸口插着断裂的圣剑,剑柄上刻着与狱卒铜牌相同的徽记。少女抬起染血的手,在雪地上写下一个名字,笔画歪斜,却力透冰层:“苗瑗芸”。
“……苗瑗芸。”俄波拉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尝到铁锈味。
刹那间,琥珀巨卵剧烈震颤!卵壳裂痕疯狂蔓延,蛛网状纹路中渗出赤红液体,滴滴答答落入下方圆阵。黑曜石柱表面蚀刻的古神真名开始沸腾,字迹融化、重组,最终显现出一行崭新文字:
【罪孽不可分割,记忆即刑具】
“原来如此。”俄波拉笑了,眼泪混着血流进嘴角,咸涩里泛起一丝甜腥,“他们把‘苗瑗芸’这个词剜掉,又把‘俄波拉’这三个字塞进我喉咙里……可‘苗瑗芸’从来不是我的名字。”
她猛地扯下脖颈血滴项链,狠狠掷向巨卵!
项链击中卵壳的瞬间,所有血滴爆燃成赤焰,焰心浮现出千万个微小镜面——每个镜面里,都映着不同年龄、不同姿态的俄波拉:持剑劈开雷云的少女,跪在祭坛前吞咽圣水的祭司,站在断墙后向孩童递出糖块的流浪者……最后,所有镜面同时转向,映出此刻她脸上纵横的泪与血。
巨卵轰然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悠长叹息,仿佛亘古沉睡者终于苏醒。赤焰席卷整个环形大厅,却未焚毁一砖一瓦,只将黑曜石柱表面蚀刻的文字彻底洗去。焰光中,那个蜷缩的少女缓缓睁开眼——她额心竖痕正在消退,瞳孔深处却燃起两簇永不熄灭的赤色火苗。
“姐姐。”少女落地,赤足踩在俄波拉影子之上,声音清越如铃,“你记得我吗?”
俄波拉伸出手。
不是拥抱,而是五指张开,悬停于少女眉心寸许之处。她掌心皮肤下,无数细小金色符文正逆向游走,如同被惊扰的蚁群。
“我不记得。”她直视少女双眼,声音平静,“但我认得这双眼睛。”
少女笑了,踮起脚尖,额头轻轻抵上俄波拉掌心。就在接触刹那,俄波拉掌心符文骤然停滞,继而化为灰烬簌簌飘落。与此同时,少女额心竖痕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细小朱砂痣,形如初绽蔷薇。
环形大厅开始溶解。
并非崩塌,而是像融化的蜡油般缓缓流淌、重组。黑曜石柱化作流动的墨色河流,汇入少女脚下;十二根柱子最终凝成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枪尖直指穹顶星图。那幅天平星图剧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