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战胜(1/3)
斯托斯缓缓落地,赤红色的鳞片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熔岩般的光泽,龙爪踏在焦黑的大地上,每一步都让余烬翻涌、碎石崩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混杂着未熄的火焰嘶鸣,仿佛整片战场都在他脚下微微震颤。安托万跪伏在地,左臂齐肩断裂,断口焦黑翻卷,血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硬痂;右腿自膝盖以下扭曲变形,铠甲碎裂,裸露的皮肉被高温灼得发泡溃烂。他咬紧牙关,下巴抵着地面,额角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不是不痛,而是怕一开口,便会泄尽最后一丝尊严。
奥洛伦则被捆在一根尚未烧毁的旗杆上,双臂反剪,粗铁链深深勒进肘窝,手腕处血肉翻卷,露出森白骨节。他胸甲凹陷,肋骨至少断了五根,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腥甜的血沫,可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像两簇不肯熄灭的残火,死死盯住斯托斯。
斯托斯垂眸,龙瞳中没有胜利者的骄矜,亦无屠戮后的餍足,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冷意。他俯身,龙爪轻轻拨开安托万散乱的额发,露出一张沾满烟灰却轮廓分明的脸。
“德·芬尼家族。”斯托斯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西海岸最古老的军事贵族之一,祖上曾率三万铁骑击退深渊魔潮,七代人镇守北境要塞,从未失守。”
安托万喉结滚动,终于抬起了头。他的左眼已失明,眼窝空洞漆黑,右眼却亮得骇人:“……你查过我?”
“不是查。”斯托斯淡淡道,“是记住。每一个敢直面我的人,我都记得名字、血脉、战绩,以及——他死时的眼神。”
话音落,斯托斯龙爪微抬,指尖燃起一缕赤金色火苗,悬浮于安托万眼前。
安托万瞳孔骤缩。
那火苗看似微弱,却在他视界中无限放大——火中浮现出一幅幻影:一座冰雪覆盖的孤峰,山巅矗立着斑驳的黑色石堡,堡墙上镌刻着德·芬尼家徽——双刃交叉,鹰首盘踞其上。风雪呼啸,堡内灯火摇曳,窗后隐约可见孩童身影。
“你父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守住隘口’。”斯托斯平静道,“他在暴风雪夜独自巡哨,冻毙于第七号瞭望塔。尸身被发现时,右手仍紧握剑柄,左手攥着半块未拆封的蜂蜜糖——是你妹妹八岁生日时寄给他的。”
安托万浑身剧震,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右眼中已有泪水滚落,在焦黑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惨白痕迹。
斯托斯收回火苗,转身走向奥洛伦。
后者冷笑一声:“红龙也会讲家史?真叫人作呕。”
“你不是讲家史。”斯托斯停在他面前,龙瞳直视那双燃烧的眼睛,“你是讲‘代价’。”
奥洛伦一怔。
斯托斯抬起龙爪,指尖一弹,一道细如针尖的火线射入奥洛伦眉心。没有灼烧,没有疼痛,只有一瞬冰凉。
刹那间,奥洛伦视野骤变。
他看见自己十岁时,在东部边境的泥泞校场挥舞木剑,汗水浸透粗麻衣衫;看见十五岁,第一次披甲出征,母亲在城门口递来一枚银杏叶书签,背面写着“盾在人在”;看见二十岁凯旋,却在庆功宴上听见父亲咳血倒地的消息——大夫说,肺腑积劳已久,只因三年前为掩护主力撤退,独自引开三支敌军斥候,于暴雨泥沼中奔逃七日,最终活活咳干了肺中最后一滴血。
幻象戛然而止。
奥洛伦猛地呛咳起来,一口黑血喷在旗杆上,溅开如墨。
“你父亲用命换来的军功,让你晋升为东部守备将军。”斯托斯声音毫无起伏,“而你用这军功,换来了什么?”
他顿了顿,龙爪缓缓指向远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