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端！(5/5)

    血，还在流。

    但他笑了。

    那笑容干裂、疲惫，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疯癫的明亮。

    他撑着地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陆绣，朝着那片燃烧的破洞，朝着深渊巨龙的巢穴，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的靴子，踩在米狄尔滴落的暗金血液上，发出轻微的、粘稠的声响。

    加拉格看了芬恩一眼。

    芬恩的左臂依旧焦黑，但他站得笔直，目光越过陆绣的背影，落在那片破洞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道向下延伸的、被暗金血液浸透的阶梯。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起完好的右手，拔出了腰间最后一柄短剑。

    剑尖，缓缓指向那片燃烧的黑暗。

    沈念深吸一口气，双剑嗡鸣着交叠于胸前。

    程修将巨盾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卫一东咧开嘴，雷光在他指间跳跃得更加狂暴。

    姜秋指尖的冰晶，无声碎裂，化作漫天晶莹雪雾。

    简离的手，终于离开了剑柄。

    她向前，半步。

    与陆绣，并肩而立。

    风，卷起陆绣束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也卷起赞恩染血的额发。

    滑道深处，米狄尔的喘息，越来越沉重。

    它那只完好的右眼，熔金的瞳孔深处，第一次，映出了人类的身影——不是作为食物，不是作为蝼蚁。

    而是……作为……对手。

    决战，从未开始。

    它，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