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昆仑山(1/2)
待申睴再次回到马车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与平日不同，申睴今日穿了一身干净的新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地盘于头顶。
很明显是特意梳洗打扮过。
一见到申睴爬上马车，我同憨憨便一脸嫌弃地跑到了无极身旁，一左一右地抱住无极一条胳膊。
申睴一顿，随即晃了晃手中提着的两只叫花鸡。
笑得甚是和蔼可亲地朝着我同憨憨招手：“小三儿姑娘，憨憨，”
“贫道特意为你们带的叫花鸡。别客气，吃罢，吃罢。”
我窝在无极身旁，伸长脖子望了一眼申睴手中的叫花鸡，又耸着鼻子闻了闻。
的确是香气扑鼻，看起来还热气腾腾的，应当是好吃的紧。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要伸手去接申睴手中的叫花鸡，吃个过瘾。
可一想起昨日之事，我又实在无甚胃口。
想了想，我同憨憨对视一眼，随即，甚是坚定地朝着申睴摇了摇头。
申睴脸上的笑容僵住，显然意识到了我们在顾忌着些什么。
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同我和憨憨说道：“昨日之事都是个意外。”
“再说了，这叫花鸡是我特意从庄子上买回来的，还未动用过呢，甚是干净。”
一提起昨日之事，申睴嘴巴开合之间，我又彷佛瞧见了苍鹰那黑白之物，胃里突然便一阵难受。
干脆将头缩进了无极怀里，不再去瞧申睴一眼。
马车内突然便安静了下来。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晌，见申睴没了动静，这才重新从无极怀里抬起头来。
申睴此时正挑起车窗窗帘望向外头，眸光之中满是忧郁之色。
想来，是在为我同憨憨因着他的特殊癖好疏远他而发愁罢？
其实，人总归是有各式各样的特殊癖好的，倒也没甚么大不了。
只是，申睴这个癖好，委实太过特殊了些。
也，太有味道了些。
这个，委实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围。
可，申睴如今这模样，又像极了晚年凄苦的孤寡老头，让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想了想，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劝他道：“申睴，有些癖好，咱们还是不该有的。”
申睴一愣，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憨憨抢了先。
“是呀，申睴爷爷。比如说喜食鸟屎这种癖好委实是要不得的。”
“多不干净卫生呀！”
我拼命眨巴着眼睛朝着憨憨使眼色，暗示他不要说得那般直白。憨憨却没有瞧我，只自顾自地说得甚是欢快。
“我下山后，时常见到那些个人世间的父母教导幼儿，万万不可将脏东西塞嘴里。”
“不然会闹肚子的。申睴爷爷，这般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了？”
完了，完了。
申睴只怕又要被气到了！
我连忙朝着申睴望去。
果然，申睴被憨憨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我疾步朝着憨憨跑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随后安慰申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其实，你若是喜食鸟屎，也，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我们，我们都会尊重你的癖好的。是吧，无极。”
我拼命地朝着无极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照顾一下申睴那苍老却又脆弱的心灵。
无极嘴角抽了抽，脸上一副要笑不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