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花果山巅,仙石初息(1/4)
姜义闻言,不由失笑。他自然知道,以青牛的修为,这点仙果早已无益于修行。
纯粹是偏爱这一口新鲜别致的清甜滋味。
青牛连吃了两枚仙桔,神色愈发惬意。
姜义见状,这才拱了拱手,...
幽冥之地,无光无风,唯余死寂。
众人立于白土之上,脚下寒气如针,刺透鞋底,直钻骨髓。那寒不是寻常冷意,而是自地脉深处渗出的寂灭之息——万物凋零、生机断绝、连魂魄都冻得僵滞。老道喉头一动,想咽口唾沫,却觉舌根发硬,竟连唾液都凝住了。他下意识抬手去摸腰间符囊,指尖刚触到黄纸一角,便听“咔”一声脆响,整张镇魂符竟自行裂开三道细纹,墨迹褪成灰白,再无半分灵光。
姜潮眉心日轮微闪,火意悄然流转,一圈薄如蝉翼的赤色光晕自足下蔓延开去,所过之处,白土表层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寒气稍退寸许。可这退势不过瞬息,便被四周更浓的阴寒反扑回来,光晕边缘微微颤抖,似被无形重压碾着,寸寸收缩。
姜义却未动。
他站在原地,衣袍不动,发丝不扬,连呼吸都淡得几乎不可察。可就在众人惊惶四顾之际,他忽然抬起了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仿佛托住一片虚空。
下一刻——
“嗡。”
一声低鸣自他掌心响起,非金非石,非钟非磬,倒像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火种坠入混沌所激起的震颤。那声音极轻,却在所有人耳中炸开,震得神魂俱颤,连老道怀中那枚残存的观主玉印都嗡嗡震鸣,表面浮起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他掌心之中,一点火光无声燃起。
不是焰,不是光,而是一粒“理”。
一粒纯粹到极致的火之本源,小如芥子,却似容纳万古炎阳。它不灼人,不烫物,甚至连热意都不曾外泄半分,可就在它亮起的一瞬,整片幽冥死域竟为之一滞——天上那层沉沉压下的漆黑天幕,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掀开一角,漏下一隙微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灰白。
那灰白并非光明,而是“未被彻底抹杀”的痕迹。
是幽冥尚未吞噬干净的天地余韵。
姜潮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火。
不是金乌真火,不是太阳精火,不是南明离火……而是“未燃之火”——火道尽头最玄奥的一境:火未生而理已具,焰未炽而势已满。此火不焚物,只焚“界”。
焚界之火,专破两界壁垒。
姜义指尖微抬,那点芥子火光倏然升空,悬于众人头顶三尺,静止不动。可就在这静止之中,整片幽冥死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白土龟裂,缝隙里渗出暗红血浆般的黏稠液体,腥臭扑鼻;远处荒原尽头,几座歪斜嶙峋的黑山轮廓忽然扭曲起来,像被投入沸水的蜡像,山体软塌、融解、坍缩,最终化作一团团翻滚的黑雾,又被那点火光无声吸摄进去,凝成一枚枚细小的赤色符文,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
“他在……炼界。”老道嗓音嘶哑,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崩断都不知疼,“以幽冥为炉,以自身为薪,炼这方死域之‘理’!”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
不是先前那种山崩地裂的暴烈,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滞涩的震动——仿佛整片幽冥大地,正被人攥住脊骨,缓缓扳正。
姜潮目光一闪,猛然转身,望向身后百步之外。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白土之上,竟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影极淡,轮廓不清,却穿着一件早已腐朽不堪的宽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