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阴阳并蓄,踏空启程(1/4)
姜潮听得心神摇曳,眼中不觉浮起一抹向往之色,当即起身施礼。“还请曾祖教我。”
姜义闻言,却只是失笑摇头。
“这一关,我也未曾走过去。”
话音未落,他掌中法诀悄然一变。
...
姜义站在道观残破的山门前,脚下青砖碎裂,缝隙里钻出几丛枯黄野草,在夜风里簌簌轻晃。他并未立刻迈步进去,而是垂眸,盯着自己方才踏出的那只脚——鞋底沾着的灰烬尚未散尽,是方才烧穿鬼木时溅落的余烬,黑中泛红,微烫。
可就在他目光垂落的刹那,那点余烬竟无声无息地熄了。
不是被风吹灭,也不是自然冷却,而是像被什么悄然抽走了最后一丝火性,只余一粒死灰,干瘪、冰冷、毫无生气。
姜义眉心微蹙,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纯阳火苗自指端跃出,悬于掌心,豆大却炽烈,映得他半边侧脸明暗分明。火苗微微摇曳,却始终不散,也不向四周逸散热意——这是真火凝而不散的征兆,是他炼化百年、早已与心神相契的本命火种。
可就在火苗亮起的一瞬,道观内深处,忽有一声极轻的咳嗽响起。
“咳……”
声音苍老、沙哑,像是枯枝在石臼里碾磨了许久才挤出的一点气音。它来得突兀,却并不惊惶,反倒带着一种久居幽寂后乍闻人声的迟钝与试探。
姜义掌中火苗未动,人却已抬起了头。
他望向道观深处。
那里没有光。
断梁倾颓,瓦砾堆叠,蛛网垂如丧幡,连月光都绕着塌陷的殿顶滑开,不肯落下一星半点。可就在那最幽暗的角落,在三尊倾倒的泥塑神像背后,隐约浮起一点微光——不是灯火,不是磷火,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泛着淡青色的薄雾,似烟非烟,似气非气,缓缓盘旋,如呼吸般起伏。
那雾中,影影绰绰,显出一个佝偻的人形轮廓。
姜义不动,火苗亦不动。
那青雾却忽然一滞,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雾中人影微微偏首,似在侧耳倾听。
片刻后,又一声咳嗽响起,比先前更短,更轻,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惊疑。
姜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满院死寂:“阁下既藏身于此,何必借咳嗽试我?”
话音落处,那青雾猛地一缩,雾中人影竟向后退了半步,脊背几乎贴上身后断裂的神龛木柱。
紧接着,雾气翻涌,人影轮廓渐渐清晰起来——是个老道,须发皆白,却非银亮,而是灰败枯槁,如蒙尘旧绢;道袍宽大破旧,袖口磨得发亮,腰间束着一根草绳,绳结处还缠着半截褪色的朱砂符纸,早被岁月蚀得字迹漫漶,只剩一点黯红。
他左手拄着一根乌木杖,杖头雕着半截残缺的云纹,杖身布满细密裂痕,仿佛随时会散成齑粉;右手则空着,五指微蜷,指甲泛着青灰,指尖尚有未干的墨迹。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眼窝深陷,瞳仁浑浊泛黄,却并非失明,而是像两枚蒙尘的琉璃珠,内里明明暗暗,偶有微光闪过,如远古铜镜照见一瞬旧影。
老道望着姜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哑声道:“你……不是来杀人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
姜义颔首:“不是。”
老道又咳了一声,这次咳得更深,肩膀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肺腑里积压百年的湿气尽数咳出来。他咳完,抬手抹了抹嘴角,指尖沾了点灰白涎液,却并不擦拭,只任其干涸在指腹。
“那你是……来寻人的?”他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