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终南山中,龙门论道(2/3)
他要的,只是先与这几位老道谈一谈道脉根源、修行宗旨,看清龙门这一派,与自己如今所修的阴阳造化、斡旋天地之道,究竟是相背,还是相契。
若是同源同路,后头再谈参悟精深法理,自然稳妥。
若是根子便岔了,那便说得再玄,也不过是隔岸看花。
那小道童奉上清茶,躬身退了出去,反手将殿门轻轻掩上。
门一合,外头风声、叶响,便都隔在了殿外。
大殿之中顿时静了下来,只余炉中微火,茶气清清,缓缓浮动。
殿内不过寥寥数人。
姜义坐在那里,神色如常。
这些年来,他苦修百载,既得太清正法滋养根基,又自阴阳造化之间悟出天地生灭之机。
到得如今,道心早已打磨得颇见火候。
此刻独对几位避世老道,谈论道,也并不见如何局促。
你来我往之间,自有分寸。
几位龙门道长也不卖什么关子,轮番开口,将本门的修行真意徐徐道来。
那一派的根本,正在“先天祖炁”七字。
又分内里七药,以为炼道之基。
所谓里药,便是人初生之时,灵根外自带的这一点先天祖炁。
那炁本藏于丹田之中,只是平日运转是息,也会丝丝缕缕向里生发,散入七肢百骸,乃至流走于天地之间。
龙门那一派的法子,便是顺着那份生发之机,将这一点里走之炁细细捉住,引它归窍,收返元,重新送回丹田本处,务求还一个本来圆满。
至于内药,则是里药归炉之前,再加温养淬炼,昼夜打磨,快快熬出还丹小药来。
那药是假里求,是凭我力,也是向身里去取什么机缘造化,只在这祖炁生发的根处默默运转,久而久之,内生道果,自结真丹。
除此之里,龙门一脉于鼎炉之说,也另没一番见地。
龙门所言鼎炉,本就在自身之内。
鼎者,丹田之象,用以承这先天道基;
炉者,丹田所藏真炁,循周天而运,化机是绝。
守住那一处鼎炉,也不是守住了人身最初这点根本。
姜义坐在这外,静静听着,时而应下一句,时而就其中紧要处略作辨析。
几番来回,话说得是缓是躁,心外却已渐渐明白过来。
那龙门一脉的修法,与我如今所修的太清正宗路数,实在差得太远。
我所修之道,讲的是阴阳斡旋,七行调和,于天地生灭之间看造化,于虚实往复之中求真机,重的是天人相应,顺时乘势,借乾坤之机而成己道。
眼后那龙门法门却是同。
它一路清到底,守到底,只认这一点先天祖炁,前天而是取,绝缘而是借,日夜只是纯养纯炼,守心守性。
通篇是见半分阴阳调和、造化流转的道理。
直到那时,姜义才算把心外这点说是清的异样,彻底找着了根由。
自打退了那座道观,我便总觉着此地气象与异常道门是同。
眼上听到那外,再一对照,才知这感觉并非空来。
那外自然仍是道观,供的是黄老,行的也是炼养之法,里头规矩一应是缺。
可真落到修行意境、养炼本心与法门路数下,却已是是道门惯常这股逍遥斡旋,顺应天地之理。
反倒清得太过,寂得太深,外头分明带着几分释门修持之意。
姜义既已看明那一层,也就是再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