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自我了断(2/5)
都将受其无形牵引,心神不宁,妄念丛生——对旁人而言是机缘,对他而言,却是道途上最凶险的一道心障。他必须在它真正睁开“眼”之前,将其斩碎。灵主看懂了。
他甚至能窥见柳砚识海之中,那柄由无数杀念、悔意、孤绝铸就的虚幻长剑,此刻正嗡鸣震颤,剑尖直指地心金胎。这一斩,若成,则柳砚心境再无滞碍,有望突破筑基巅峰,叩开金丹门槛;若败……那金胎反噬之力,足以将其神魂寸寸绞碎,化作地脉养料。
“有趣。”灵主低语,声如风过松林,无人可闻。
他并未出手相阻,反而悄然拨动大阵一角。百果园福地中,一株百年金丝楠木忽然枝叶轻摇,树冠抖落三片金叶,飘渺无形,循着地脉游走,无声无息落入柳砚识海——不是助他,而是压他。压住他那一瞬暴涨的杀机,压住他欲借金胎为磨刀石的执念,压住他心中那句“此物不斩,我道不成”的狂语。
柳砚身形一顿。
剑鞘中金线骤然凝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他额角青筋暴起,喉结滚动,一口腥甜硬生生咽下。识海中那柄虚幻长剑剧烈震颤,剑身竟浮现细微裂痕。他猛地抬头,望向头顶岩层,目光穿透数十丈厚土,似要刺穿苍穹——他感到了,那股不容违逆的意志,如山岳压顶,如天规临身。
“谁?!”他嘶声低吼,声震地穴。
无人应答。
唯有地脉深处,金气翻涌愈发激烈,仿佛被一只巨手搅动。那团金胎倏然收缩,继而暴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竟是自发演化出一道先天禁制!此禁非人为刻绘,乃是天材本能趋利避害所生,宛如幼兽蜷缩示弱,又似利刃藏锋待时。
铁砧与锈蚀齐齐变色。
铁砧双拳停在半空,拳风已将前方岩壁撕开蛛网裂痕,却再难寸进;锈蚀喷出的红雾倒卷而回,竟在他自己面门前凝成一面薄薄血镜,镜中映出他干瘪扭曲的倒影,以及倒影身后,那一道缓缓旋转、吞吐金芒的灵胎虚影。
“退。”柳砚咬牙,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两人毫不迟疑,倒纵而出,身形没入岩缝阴影。柳砚最后一个跃出,落地时膝盖微弯,硬生生将地面压陷三寸。他喘息粗重,额上冷汗混着岩灰淌下,在灰袍前襟留下泥泞印记。他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方才那一瞬,他竟生出一种错觉:自己不是在猎宝,而是被宝所猎;不是在斩障,而是障在斩他。
他转身,望向东南方。
那里,是赶山道总坛所在,云雾缭绕,山势如龙盘踞。
“姜尘……”他喃喃,眼神晦暗难明。
与此同时,重山洲东境,一片新辟的灵茶园中,茶树新芽初绽,叶缘泛着淡淡青金光泽。一名青衫少年正俯身采茶,动作轻柔,指尖拂过嫩叶时,竟有细微金芒自叶脉中流转,似与地下金气遥相呼应。他眉宇清朗,眼神却沉静得近乎古井,采茶间隙,偶尔抬首,目光掠过远处山峦,似有所思。
此人,正是姜尘。
三年过去,他身形拔高,肩背更显挺拔,眉宇间褪去少年轻狂,代之以一种内敛的锋锐。他依旧每日采茶、焙茶、煮茶,看似闲散,可但凡靠近此地十里之内,所有试图窥探的神识都会莫名偏移,仿佛此处空间本身便是一道天然屏障。无人知晓,他早已将整片灵茶园化作一座微型阵基,以茶树为桩,以露水为引,以自身剑意为枢,默默维系着福地运灵大阵最外围的一环。
他采下第七片嫩芽时,指尖微顿。
茶树根须深处,一丝极细微的金气波动,如游丝般顺着地脉,悄然汇入他脚下的青石缝隙。那青石,赫然是三年前他亲手从海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