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人面之犬(2/3)
而他丹田中墨色宝术悄然扩张,竟如鲸吞般吸摄黑雾中残存的溟波之力——那是上古水神陨落时溃散的本源气息,早已稀薄如烟,却仍被他精准攫取。“果然……”他睁眼,眸中幽蓝一闪而逝,“溟波不扬印并非死物,它在等一个能承其道的容器。”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轰然震颤!
断崖边缘,一道裂隙豁然张开,宽逾十丈,深不见底,内里幽光翻涌,竟有无数细小漩涡凭空生成,吞吐之间,发出低沉呜咽。裂隙中央,一方青铜古印缓缓升起,印面镌刻九曲沧浪图,印纽为螭首衔珠,珠内封着一滴永不干涸的湛蓝水珠——正是溟波不扬印!
印身甫现,徐斯年袖中柏新猛然炽亮,幽蓝波纹暴涨,竟在虚空中投下巨大幻影,与古印交相辉映。与此同时,他丹田中墨色宝术轰然爆开,化作滔天巨浪,直冲识海!无数破碎画面在神魂深处炸裂:无垠碧海之上,一尊巨人持印镇海,海水倒悬成穹,星辰沉落为礁;巨人忽而回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穿透万古时空,直视此刻的徐斯年——那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死寂的蓝。
“呃!”徐斯年闷哼一声,七窍渗出细血,身形踉跄后退三步,足下断崖轰然坍塌。
他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另一手却死死攥住柏新,指节发白。识海剧痛如刀割,可那双死寂蓝眸却在他心湖深处反复浮现,每一次凝视,都令他道基震颤,紫府灵光几欲溃散。
“不是传承……是烙印。”他咬牙低语,舌尖尝到浓重血腥,“启元神君以真神尸骸为饵,钓的是整个重山洲的气运;而你姜尘,钓的却是我这条……漏网之鱼。”
远处天际,一道剑光撕裂暮色,寒月仙子御剑而来,神色凝重:“徐师侄!地脉暴动超乎预料,阵图推演显示此地需以‘镇海桩’打入地心,方能稳固节点!可镇海桩尚在炼制之中,至少还需三日……”
徐斯年缓缓抬头,脸上血迹未干,眸中却已恢复清明,甚至比往日更添几分沉静。他松开紧握柏新的手,任其悬浮于掌心,幽蓝光芒温柔流淌。
“不必了。”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镇海桩……已经在此。”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猛然刺向自己左胸!
噗——
指尖没入血肉,竟未见鲜血迸溅,反有一道幽蓝光流自伤口涌出,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瞬间缠绕周身。徐斯年仰天长啸,啸声不似人声,倒似远古鲸歌,苍凉浩荡。他拔出手指,伤口处赫然浮现出一枚微型古印虚影,与半空溟波不扬印遥相呼应,印面九曲沧浪图缓缓旋转,每转一圈,荒原地脉震颤便减弱一分。
“以身为桩,以血为契,以魂为钥……”寒月仙子瞳孔骤缩,失声道,“你竟敢引溟波本源入体?!此乃自毁道基之举!”
徐斯年却笑了,笑容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释然:“道基?若道基本就是他人栽下的苗,何妨连根拔起?”
他缓缓站起,左胸伤口已愈合,唯余一枚幽蓝印记如胎记般烙于皮下。溟波不扬印悬停半空,印面波纹渐次平复,裂隙中翻涌的幽光亦如潮退去。整片荒原霎时寂静,唯有风掠过断崖的呜咽,竟似一声悠长叹息。
寒月仙子怔然良久,终是深深一揖:“徐师侄此举,功德无量。”
徐斯年摆手,目光越过她肩头,望向重山洲最高峰的方向——那里云气翻腾,隐约可见百果园福地轮廓,一道青色身影负手立于云巅,似有所觉,亦遥遥望来。
两人视线隔空相接。
姜尘并未移开目光,只是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划。
徐斯年胸前幽蓝印记随之微亮,一道细若毫芒的青光自印记中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