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染指灵空(2/4)
铜门。门上浮雕着一副星图,却与凌云洲群星方位截然不同——那是早已湮灭于上古纪年的“沉渊星轨”,其主星黯淡如墨,周围七十二辅星呈螺旋坠落之态,仿佛整片星空都在向下坍缩。他抬手,掌心按在青铜门上。
没有用力,亦无咒言。
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混着剑气,渗入青铜纹理。
“咔……嚓。”
第一道裂痕,自他掌心蔓延开来。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的裂痕瞬息爬满整扇大门,锈屑簌簌剥落,露出其后幽深如渊的黑暗。那黑暗并非空无,而是缓缓旋转着,像一只巨大、古老、沉默的眼睛,正从时间尽头,缓缓睁开。
谢昭一步踏入。
身后,威烈神君残躯上最后一粒血珠“啪”地碎裂,化作青烟消散。高台震动渐歇,九道锁链上的哭嚎人脸逐一褪色、剥落,终归于死寂。唯有那焦黑心窍之中,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感知的金色微光,如将熄烛火,在彻底熄灭前,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同一时刻,凌云洲,落星殿。
百工神君忽觉心头一沉,似有重锤砸在神魂深处。他霍然抬头,望向殿外——那里,原本黯淡的十六星辰中,竟有一颗悄然亮起,光芒幽冷,色泽如铁锈,分明是……重山洲方向!
“不对!”他低喝出声,声如金铁交击。
延年神君与缘灵神君同时起身,鹤发童颜的老者手中长寿神衣无风自动,衣摆拂过地面时,竟带起一缕缕灰白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寿数之轮的虚影;而缘灵神君那点降下的神念则如水波荡漾,她虽未显真容,可整座落星殿的空气都随之变得粘稠、暧昧,仿佛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在悄然绷紧。
“重山洲……有变。”缘灵神君的声音依旧柔婉,却已失了先前的从容,“不是剑气,不是法仪,是……地脉本身在回应。”
“回应什么?”百工神君厉声问,铜色面庞上金火之气暴涨,殿内温度陡升,四周神灵纷纷后退。
延年神君眯起浑浊双眼,枯瘦手指掐算片刻,面色忽然剧变:“启元神尊曾亲笔朱批:‘沉渊不开,神道不朽;沉渊既启,万祀同焚’……这句话,我们一直以为是警示,是恫吓……可若它不是预言,而是……契约呢?”
此言一出,满殿神灵尽皆失语。
契约?与谁的契约?沉渊……又是什么?
就在此时,落星殿穹顶之上,十六星辰图骤然翻转!原本镶嵌于星轨之上的十六枚神晶,其中十五枚光芒大盛,勾连成网,牢牢镇压中央一颗漆黑如墨的晶石——那晶石形如泪滴,表面流淌着液态的暗光,仿佛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可就在众神注视之下,那颗黑色晶石猛地一缩,继而……膨胀!
“噗——”
一声轻响,如熟透浆果爆裂。
墨色晶石炸开,不是溃散,而是化作亿万点细碎黑芒,如雨般洒落。每一粒黑芒坠地,便在神殿青金石砖上蚀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孔洞;孔洞之中,没有烟,没有火,只有一丝极淡的、带着铁锈腥气的凉风,悄然逸出。
风过之处,一位三阶神灵面色突然僵住,低头看向自己手掌——那手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指甲迅速蜷曲发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与时间。
“延年!”百工神君怒吼。
延年神君已抢先一步出手,袖袍挥出,一道金灿灿的寿数之轮虚影凭空浮现,轮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增”“续”“延”三字真文,轮影旋转,金光如雨,笼罩住那名神灵。灰败之势稍缓,可那神灵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