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赤魔天降(1/4)
夏短冬长,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逝着,一晃便是十年。太虚深处,赤火蔓延,焚烧虚空。
某一刻,三道剑光破空而至。
“这是伍师兄的剑,我们来晚了···”
真身凝实,从熊熊燃烧的赤...
重山洲,雾霭沉沉,山势如龙脊盘踞,千峰叠嶂,万壑藏阴。此处地脉不显,灵机晦涩,常年被一层灰白薄雾笼罩,连天光都难以穿透,仿佛天地特意在此处打了个结,将生机与死气一并封存。赶山道山门便隐于其中,七十二座石峰环抱一谷,谷中无水,唯有一条干涸的河床蜿蜒而过,裂纹纵横,深达数丈,似被某种不可名状之力反复撕扯过无数次。
姜尘盘坐于河床最深处,双目微阖,身前悬浮着一缕幽青水汽——那是他自忘川河畔强行截取的一线残流,尚未消散,却已极尽暴烈。水汽游走如蛇,时而凝成哀鸣人面,时而化作断肢残影,每一次翻涌,都牵动方圆十里地脉震颤,岩缝中渗出暗红血珠,又被无形之力蒸干,只余焦痕。
他并未驱散这缕残流,反而以神魂为引,将其缓缓纳入眉心祖窍。
刹那间,识海翻腾如沸!
不是外力冲撞,而是内里崩解——记忆如沙塔倾颓,童年溪边拾萤、少年初叩仙门、第一次斩杀妖魔时指尖残留的温热……那些曾被他视作根基的“我执”,竟在忘川残流浸染下簌簌剥落。更可怕的是,连情绪亦失序:悲喜不分,怒惧难辨,连“我是谁”这一念都开始松动、稀薄,仿佛一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
可姜尘嘴角却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在等。
等那一线清明。
果然,在意识即将彻底归于混沌之际,识海深处,一点金芒骤然亮起——那是他吞魂炼魄所凝之阳神核心,非金非玉,状若琉璃莲台,其上盘踞九道雷纹,每一道皆是昔日引动九霄紫电所烙,此刻正自发嗡鸣,如古钟初叩,声震八荒。金芒扫过之处,剥落的记忆碎片并未消失,而是被重新编排、淬炼,剔除芜杂,只留筋骨;消散的情绪亦未湮灭,反被压缩成纯粹意志,如百炼精钢,寒光凛冽。
“原来如此……”姜尘睁眼,瞳中幽光一闪即逝,再看那缕残流,已不再暴戾,反而如温顺游鱼,绕指轻旋。“忘川非灭人之念,实为‘筛念’。凡俗执念如浮尘,随波逐流,故一触即散;而大道之念如磐石,沉潜于识海最深处,纵万劫不磨。它洗去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之上层层附着的尘垢。”
他抬手,指尖轻点残流。
嗡——
一声清越龙吟自指尖迸发,那缕幽青水汽轰然炸开,化作千万点星辉,尽数没入他周身毛孔。刹那间,姜尘肌理之下泛起细微金纹,骨骼发出玉磬轻响,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流水般的韵律——那是忘川本源与他神魂共振所致。神魂凝练度,悄然拔高三分。
这三分,于天象巅峰而言,堪比寻常修士苦修百年。
但姜尘神色依旧沉静。他缓缓起身,拂去衣上尘灰,目光投向河床尽头——那里,岩壁皲裂如蛛网,裂缝深处,隐隐透出一抹非黑非白的幽光,似有若无,却让人心神发紧。
“原来真正的入口,不在水面,而在河床之下。”他低语,足尖轻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飘向那幽光所在。
轰隆!
就在他身形掠过岩壁刹那,整条干涸河床骤然塌陷!碎石如雨,烟尘冲天,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竖缝,幽光暴涨,竟化作一张巨口,獠牙森森,直噬姜尘后心!那并非实体,而是空间褶皱所化的“虚噬之口”,专吞神魂,连天象后期强者若被咬中,顷刻间便是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