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破妄见真(1/4)
太虚之中,水火转轮,熔炼万象。“我猜的果然没有错,立神道的那位启元神君果然晋升五阶,唯一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之前波及整个世界的仙神大战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局,为的就是引那域外神灵入劫。”
神...
赤潮未退,凌云洲的天穹却已悄然裂开一道幽暗缝隙——并非雷劫撕裂,亦非法阵崩毁,而是整片天地在呼吸之间,被一股沉寂万古的意志轻轻掀开了一角。
那缝隙深处,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缕灰白气息缓缓渗出。它不灼、不寒、不腐、不生,却令方圆千里的灵脉瞬间凝滞,令悬浮半空的残破浮岛无声坍缩成齑粉,令尚未散尽的赤潮如遇天敌,簌簌退缩,竟在三息之内倒卷回地底深渊,仿佛那灰白之气一出,连“赤”这个字都失了根基。
“来了……”
观星真君仰首,瞳中星图骤然逆旋,九百六十三颗主星尽数黯灭,唯余一颗孤星悬于眉心,微颤如将熄之烛。
黄裳真君袖袍无风自动,指尖掐诀,一缕青丝自鬓角飘落,未及坠地,已化飞灰——这是道基受压、神魂自发护主的征兆。她喉间微动,却未吐一字,只将左手按在丹田之上,掌心下,一枚早已黯淡的青玉符纹正微微搏动,那是她当年飞升失败后,被仙府赐下的“守命契”,此刻竟有裂痕浮现。
丹元真君面色铁青,右手紧攥丹鼎门镇宗至宝《九转玄火图》残卷,左手指尖血珠滚落,在虚空中凝而不散,每一滴都映出九重炼狱景象。他想唤出本命丹炉,可炉火初燃,便被那灰白气息一触即熄,连炉身都发出濒死般的哀鸣。
而就在这一瞬,凌云洲君忽觉心湖之中那抹赤红骤然暴涨,如沸油泼雪,轰然炸开!
他闷哼一声,双膝一软,竟单膝跪地。不是因力竭,而是因心湖深处,一尊模糊神像正缓缓睁开眼——那不是赤渊大尊的面容,却与启元神君祭坛上所绘的“承天启元”古篆轮廓惊人相似!更诡异的是,神像额心,赫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碎片,正随那幽暗缝隙的呼吸而明灭不定。
“不对……不是钓尸骸。”黄裳真君声音嘶哑,如砂石刮过青铜钟,“是尸骸在钓我们。”
话音未落,缝隙陡然扩张。
没有惊雷,没有异光,只有一具躯体缓缓滑出——长逾千丈,通体灰白,肤若冷玉,筋络如星轨蜿蜒,五指张开,每根指节都缠绕着断裂的锁链,锁链尽头,钉入虚空,钉入时间,钉入灵空界九十九处洞天雏形的根基节点!
真神尸骸。
可它并非静卧,而是……垂首。
头颅低垂,面朝凌云洲方向,眼窝空荡,却似有目光穿透亿万丈距离,精准落在钟炎身上。
钟炎正躺在百里外一座废墟中央,浑身焦黑,衣袍尽焚,唯有一枚青铜铃铛完好无损,悬于胸前,随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震颤。铃声极轻,却诡异地压过了天地异响,每一声,都让那灰白尸骸的指尖微微抽动。
“原来如此……”观星真君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叶刮地,“我们以为自己是执竿者,却不知钓竿早被尸骸咬断,线头攥在它手里。”
他抬手,指向尸骸左胸位置——那里本该是心脏所在,却空无一物,唯有一枚青铜铃铛的拓印深深烙在骨面上,纹路与钟炎胸前那枚分毫不差。
“赤渊大尊不是祭品,是饵。启元神君不是合作者,是引路人。五方仙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空深处那六尊尚未散去的法身,“你们也不是围猎者,是献祭的柴薪。”
此言如雷霆贯脑。
丹元真君猛地抬头,望向群星祭坛方向——那里,启元神君正双手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