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刀山王座(1/3)
无名之山,明月高悬,洒落清冽月光。“这是中品道器,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心神恍惚,看清明月真相,丰镰神君心中满是惊骇。
中品道器,这可不是什么寻常宝物,寻常宗门有一件下品道器...
凌云洲的天穹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色云霭翻涌如沸,虚空裂隙中渗出的不是清灵之气,而是浓稠如墨的煞气——那是被强行截断的香火长河倒灌太虚所凝成的怨息。十六尊天象修士踏阵而立,脚下浮光织就玄纹,步步生莲,莲瓣绽开时却迸出寸寸寒霜,冻结神灵金身外流转的护体神光。威烈神君首当其冲,左肩神甲崩裂三寸,露出底下暗金骨骼,其上蚀刻着《九曜镇狱经》残章,正随呼吸明灭,每一次明灭都牵动整片战场的地脉震颤。
“杀剑未至,尔等已失三分神魄。”盘山真君声若洪钟,一掌拍落,山岳虚影自掌心奔腾而出,压向冥都神君头顶。那山岳非石非土,乃是以五方立极道秘传的“镇狱碑”为基,熔炼七十二座废弃神祠残碑炼成,每一寸碑文都在吞吸神灵香火之力。冥都神君周身黑暗星辰骤然坍缩,化作一口幽邃漩涡迎上山岳,二者相撞无声,却见虚空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灰白混沌——那是被神通硬生生剜出来的太虚盲区。
鼠天骄正掠过重山洲腹地的赤壤裂谷,忽觉耳畔嗡鸣如针刺,紫府中那枚姜尘亲赐的“听风玉玦”骤然发烫。它猛地顿住身形,悬停于一道百丈深沟之上,爪尖微颤,瞳孔深处映出两道交错而过的气机:一道是凌云洲方向撕裂天地的杀伐之意,另一道则如游丝般缠绕在它尾椎骨处,细微却绵长,正是璇玑真君悄然种下的“观气引”。它下意识扭头西望,只见天边一线灰雾正在无声蔓延,所过之处,枯死千年的黑棘林竟簌簌抖落灰烬,灰烬落地即化青芽,转瞬又枯,再化芽……如此往复,似有某种被压抑了万载的生机,在地脉深处艰难抽搐。
“不对劲。”鼠天骄鼻翼翕动,金灵血脉隐隐躁动。它爪尖划过岩壁,剥开一层风化岩壳,底下赫然裸露出蛛网状的银线矿脉——这矿脉不该在此处。按《重山矿鉴》记载,银线矿只生寒泉阴脉交汇之地,而此地燥热如炉,地火直透表层。它俯身嗅探,一股极淡的、类似姜尘闭关洞府中那株“忘忧草”凋谢时散发的气息钻入鼻腔。鼠天骄浑身毛发瞬间炸起,它记得清楚,那株忘忧草,是姜尘从凌云洲北境一处坍塌神庙废墟里亲手掘出的,当时根须还缠着半截断裂的青铜神像手指。
念头如电,它爪尖猛叩岩壁三下,以啮金鼠族秘传的“叩地听音术”探查。第一叩,回音沉闷如朽木;第二叩,回音尖锐似金刃刮石;第三叩,回音竟空空荡荡,仿佛敲在无底深渊之上。鼠天骄瞳孔骤缩——这岩层之下,空了。不是寻常地穴,而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抽干了地气与岩髓,只余下空壳。它双爪齐出,狠狠抠进岩缝,金芒暴涨,硬生生掀开一块三丈见方的岩盖。下方并非预想中的空洞,而是一面斜插于地的青铜残碑,碑面蚀迹斑驳,唯有一行篆字尚可辨识:“星陨之日,地窍自封”。
“星陨……”鼠天骄喉咙发紧。它猛然抬头,望向凌云洲方向——那里,十六道天象气息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神灵结界,而钟炎立于凌云台中央,周身法轨已被点燃九成,唯余头顶一点紫芒尚未点亮。就在那紫芒将亮未亮之际,凌云洲上空突现异象: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自四面八方疾射而来,如倦鸟归林,尽数没入钟炎眉心。那些光点,与鼠天骄爪下青铜碑上蚀刻的星图纹路,分毫不差。
赶山道藏经阁最底层,一册蒙尘的《古神纪事·补遗》无风自动,书页哗啦翻飞,最终停在某页。页上墨迹新旧交叠,显是近月才有人添注:“重山洲本无灵矿,然每遇‘星流照野’之象,地脉必
